• 秦政简论

    2006年0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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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政简论

     秦政,基于法、立于律、成于军、养于田、体于帝王术、败于不分华夏内外之敌我之辨。

  • 课堂报告:《意思与意义》

    2006年0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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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堂报告:《意思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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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报告人接触到这一课题并对其有所寻视之时,他越发感觉到这一课题所涵盖的广度和所蕴藏的深度,都不可能是在今天这短短的20、30分钟的时间内能讲出个所以然的。所谓的“意义哲学”,实际上是贯穿于整个近现代西方的哲学-思想史之中的。在这个问题上,除了在现象学-解释学这个纬度之外,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思维路径,是以弗雷格、罗素、维特根斯坦等人为代表的分析哲学。由是之故,为了对该主题有所照料,报告人今天的报告仅仅是提示或引导出一种对与该主题相关的文献或理论的阅读情绪。而这种阅读情绪,实则是关于主题的思路之线头的集合与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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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象学-哲学解释学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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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今天的这个课题,是归属于现象学-阐释学这个大的框架之内的,所以,还是要先介绍一下现象学及其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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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象学”(phenomenology),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关于现象的学问”。胡赛尔喜欢把学问说成是“科学”,对于胡赛尔而言,现象学就是关于纯粹现象的科学。现象学20世纪初期发端于德国,是由犹太裔德国人胡赛尔(Edmund Husserl,1859~1938)创立的。胡赛尔的《逻辑研究》代表着当代现象学的出现。胡赛尔创立现象学之后,所谓的现象学思潮在德国迅速展开,在三十年代中间出现了一批非常著名的现象学家,其中尤以马丁-海德格尔(1889-1976)和马克斯-舍勒影响最大。海德格尔是胡塞尔的学生,舍勒当时并未与胡塞尔有师承关系,但是却是现象学运动中的核心人物之一。美国人曼弗瑞德-弗林斯所著的《舍勒思想评述》一书中说到:当代欧洲大陆哲学的基础是由三位德国思想家所奠定的:意识现象学和后期发生现象学的胡塞尔;存在论现象学或此在本体论的海德格尔;哲学人类学或情感价值现象学的马克斯-舍勒。舍勒处于胡塞尔与海德格尔之间的中介位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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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德格尔之后,又引发出来以加达默尔、英加登、杜夫海纳、赫希为代表的哲学解释学。后来战后德国出现的一些思潮,如哈贝马斯的“交往行为理论”等,也与现象学有所关联,或处于现象学的影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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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50年代的法国,现象学达到了一个高潮。梅洛-庞蒂(1908-1961)和让-保罗-萨特(1905-1980)二人“把现象学推到了那个国家思想界的最高点”。法国著名的现象学家,还有列维纳斯、利科、雷蒙-阿隆等。后来的结构主义和现象学之间也有深入的联系。并且在现象学思潮运动的影响下,在这个国度还引发出来了象福科、利奥塔、德里达等人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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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这些哲学家和思想家,现象学最深刻地影响了20世纪欧洲大陆哲学。并且,现象学还影响到了人文学科、社会科学的各个方面,从而成为西方20世纪最具有深远影响力的哲理-人文思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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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象学和在现象学思潮下发展起来的解释学(Hermeneutics),对于20世纪西方文艺理论具有极大的影响。现代文艺研究,不再是停留于诸如文艺的社会层面、作家创作心理研究、作品结构的形式主义分析等各个方面,而是进入到这样一个语境之中:它们关注的是文艺主体的“意向性分析”、解读作品的“意义阐释”、人对世界的体验理解和本体存在的“呈现方式”等层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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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象学追问”与“解释学逻辑”,已经成为20世纪人文科学的根本方法和文艺理论批评的重要原则。作为方法论的现象学,即作为知识来源和检验标准的“本质直观”,并对直观尽可能地加以描述的同时,要求对现象做本质结构的真是洞察。现象学要求研究主体的本质直观和对现象的把握能力,尤其主义“事物的显现方式”,——关注事物现象和价值是怎样显现的,是通过什么被给予的,是如何向着“意识主体”显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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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学的发展与现象学关系紧密。无论是海德格尔的本体论解释学,还是加达默尔强调主观性的哲学解释学,以及赫希注重有效性的客观解释学,都或多或少从胡塞尔拉力吸收了诸多精神营养。我们可以说,现代解释学的理论来源之一,就是关注“意义呈现”的现象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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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义概念,是胡塞尔意向分析中的中心概念之一。胡塞尔本人曾阐述过这个概念的双重含义:1、意义可以是感知的完整内容,也就是说,意向对象连同其存在样式(定理)。2、但“意义”也可以是指这样一个单纯的意向对象,人们能够从那些可能变化的存在样式中强调出这个单纯的意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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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胡塞尔那里,意思(含义)这个概念更适用于语言逻辑分析,而意义概念则更适用于意识行为分析;与含义相关的是“表述”,而与意义相关的则是“行为”。这个胡塞尔意义上的意思与意义的区分的确认,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单纯概念定义的范畴。因为胡塞尔并不把语言逻辑分析看作是与意识行为分析相并列的研究课题,而是认为前者必然奠基于后者之中。胡塞尔说:“在对名称的特别考虑中,我们已对此做出了说明。在每一个名称上,我们都可以区分这个名称所传述的东西(即心理体验)和这个名称所意指的东西(意义、称谓表象的内容)”。一个名称传述某种东西,引起你的某种心理体验,这与名称所意指的东西是不同的。一个符号在我们心里唤起了心理的体验,而这个心理体验本身就会在意识里头构成一个意指。意指内容,也就是这个符号的意义,而这个意指内容或意义,并不完全限于我主体内心的主观体验。比如说,我今天很高兴,体验到“天空”这个具有特定意思的词的时候,体验到的是一种辽阔、明朗、阳光灿烂的意义;等到我哪天郁闷了,体验到“天空”这个词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意义了。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心理体验,是好是坏,总有一个在不同的时间和境况下可以分享的基本的意思――“天空”。这个词语的意思是不变的,是我们大家可以交流共享的某个共同的东西。在这里,文本的客观意义,就是逻辑含义。无论是语言,还是文本,客观意义的问题对于胡塞尔而言,都是一样的。文本的逻辑含义,也就是文本的概念含义。胡塞尔所说的逻辑含义,是纯粹意识;而所谓纯粹意识,就是在意识之中,剔除了意切心理内容之后的剩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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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塞尔本人在《逻辑研究》中偏重使用含义(意思)这个概念,而在《纯粹现象学和现象学哲学的概念》第一卷中,“含义”概念则退到了后台,取而代之的是“意义”概念。对于胡塞尔,意思与意义的分析,虽然具有了这么一个语言哲学的苗头,但是他很快就把语言的东西放到一边了,转而直接去讨论感知里的意向性构成的感知对象、意向对象等问题了。我们可以说,在胡塞尔那里,意义这个概念所标识的是意识行为的“意向相关项的核心”,它是一种“在某些行为中对我们展示出来的客观统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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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胡塞尔虽然是以语言问题唤出了他的现象学的意义呈现的层面,在这个地方,胡塞尔的意义观和索绪尔的意义观有所类似但也有所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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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绪尔把意义首先比喻为一种价值(value)。他认为一个表达式,或者一个语言符号,它的意义从根本上是与人类的活动,尤其是与一种很根本的、符号所具有的内在结构相关的。每一个符号本身不会有什么价值,它的价值是因为它参与了一个由符号的相对势态所构成的网络,在其中占据了一个位置。语言的意义只有在一个能指与所指的编码-涵义系统之中时,才具有实现出来的可能。换言之,在索绪尔处,意义,是以语言的规则为基础的并呈现出言语单位的系统本身的客观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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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义问题,从胡塞尔开始,就一直处于现象学思考的核心地带。就现象学的先贤们的思考大致取向而言,现象学有4个相互勾连而又各自展开论域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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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塞尔前期的意识现象学和后期的发生现象学;海德格尔的存在现象学(其实,海氏写作《存在与时间》之时,正是和其老师胡塞尔的发生现象学的进思相互激荡之际);舍勒的情感现象学;以及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身体现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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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玩笑话:如果要组织一支现象学的梦之队的话,那么,在我看来,胡塞尔是中锋,舍勒是组织后卫,海德格尔是得分后卫,梅洛-庞蒂是大前锋,另外一个小前锋或摇摆人,则是德里达。而最佳第六人,则是列维纳斯或者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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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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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这个主题,意思与意义,在舍勒、海德格尔或者庞蒂那里,并没有象后来的美国文论家赫希(Eric Donald Hirsch)那里具有一个明确的区分规定。他们关于意义问题的思考论述,其意趣乃是建立在一种整全视野和基础之上的现象学筹划,而象狄尔泰、加达默尔、利科等人所做的工作是哲学解释学或普通解释学,他们与赫希基于文学解释学的构架所展开的关于意思与意义的论述略有不同。这一点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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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向赫希。这个人比较陌生,不象德国或法国那几个的名字那么震耳欲聋。先介绍一下身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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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希,美国文论家,1928年生人,不晓得现在死没有。他先后就读于康奈尔大学和耶鲁大学,后在在耶鲁大学任教,后又转入弗吉尼亚大学任教。主要著作包括《华滋华斯和谢林:对浪漫主义的类型研究》、《无知与经验》、《解释的有效性》和《解释的目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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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希从客观论角度和立场展开了对加达默尔哲学解释学的批判,鼓吹“重建作者原意”,坚持寻找文本作品客观存在的意义。赫希并不完全同意所谓阐释是对作品意义的一种补充、扩展或填空,且具有前理解,是作者的视界与阐释的“视界融合”的加达默尔的说法。赫希认为,作品的意义是自明的,需要不断阐释、发掘,才可以获得原意。意义是可以客观获得的,关键是对主客体之间的差异加以正确的把握。

    赫希认为,“我们应该尊重原意,将它视为最好的意义,即最合理的解释标准”。“一篇文本的重要特点在于,可以从它分析出不是一种而是多种各不相同的复杂的意义,而其中只有作者的意义才具有这种秉有统领一切意味的确切资格”。换言之,只有作者的原意才识决定理解文本是否正确的关键,只有寻找到这种客观的、已经存在的作者原意,阐释才是充分有效的,否则其意义将是不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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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解释的有效性》一书中,赫希认为,作者或说话者运用语言传递一种预想的类型――意思,虽然这种意思相当复杂,但是仍然是确定的,可以复制的,并且具有意义:说的话是某一特殊文类的实例,需要读者的理解、解释和重新认识。因此,在一个需要充分解释的给定文本里,一切都必须脱离作者及其原始公众所共有的语言范畴来解释和确定。对于正确的重构作者的意思,不可能存在任何先验的规则,也不存在任何可以提出正确解释前提的方法:“理解行为最初是一种友好的或错误的猜测,”“而进行猜测并没有什么方法,也不存在产生洞察的规则”。超越阐释的循环(如何不首先确定整体而可以了解局部和如何不首先认识局部而可以了解整体)依赖于推测或直觉;但不幸的是,最初的直觉可以被抛弃或修改,并且常常必须被抛弃或修改。所以,必须对意思和意义进行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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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区分作者原意和阐释意义,赫希用了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意思(meaning),即作者的原意,或者是等同于作品的字面意义;另一个是意义(significance),――也翻译成意味――,即作者字面不变的确切意义和其他阐释意义的叠加。赫希指出,意思是一个文本所表达的意思,它是作者在一个特定的符号序列中,通过他所使用的符号表达的意思。意义则是指意思与一个人,或一种观念、一种情境、或实际上任何可以想像的事物之间的一种关系。意义是随着时代历史、批评家世界观和主观条件甚至是趣味的变化而变化的,而意思这个原意则是不变的。被作者改变的东西不是作品的意思,而是他与那种意思的关系。意义总是隐含一种关系,而那种关系连续变的一极则是文本所表示的东西。当我们恢复一个作者陈述的明确意思时,我们是在进行解释;当我们把那种意思与我们自己现行的价值体系相联系时,我们就是在进行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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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希在意思与意义这两个概念上所做的区分,既受到了英美分析哲学的影响,也从胡塞尔思想中吸收了一定资源。解释的根本问题,仍然是意义的问题。他认为,胡塞尔区分了意向性活动和被意指客体,强调语言的意义(意思)因其为一种意向性客体,从而是不变的,意思最终是由说话人的意识特性所决定的。赫希将意思看成是作者或说话人的语词中所蕴含的意向性,并以此作为其解释学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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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对于胡塞尔,所谓意向性是意识总是一种关于某种对象的意识,意识的规定就是对于某种事件的趋向,它构成了纯粹意识的唯一本质性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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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意向性分析,则是要区别意识中真实与非真实内容。真实的、处于活动状态中的行为,就是意向性行为,而意识中的非真实性内容,被认为是意向性的对象。对于意识而言,真实的不是那种不变的意向性的对象,而是通过悬搁、还原的纯粹的自我意识。正如我在前面介绍胡塞尔所提到的,在胡塞尔那里,客观的、具有统一性的意义――用赫希的理解来说,这里的意义,就是意思――,恰恰是经过了历经了多样性的意向性活动的,在行为之中向我们展示出来的。而这明显与赫希所强调的纯粹客观的解释理论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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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希的解释学,是把意思看成是由文本构成的意向性客体,并进而强调,意思的非作者原意论是错误的,因为文本展示与实际阐释具有相对应的关系。他的理论,在某种程度上是反对阐释的循环所做出的努力。在赫希那里,一部作品的重要性或意义领域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解释关系的变化而发生演变,但是作品隐含的自身的意思却是不变的。文本的意思就是作者所表达的意思,在解释中,只有排除掉解释者自身的个体相对主义的差异因素,才可能谈得上“解释的有效性”。在他看来,作者想说的话即文字的“意思”,而阐释者对意思的构成是理解,对于这种理解的解释,就是释义,而对意义的分析和把握则是“判断和批评”。换言之,理解与解释的对象是“意思(meaning)”,而判断和批判的对象则是“意义”(significance)。意思和意义之间的根本性差别在于,理解是沉默的,而解释是话语膨胀;理解是内化的,而释义则是外在且不断添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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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问题恰恰在于,如果说我们要进行有效的可靠解释的唯一根据是作者的原意,那么,当我们理解了字面的意思之时,当我们理解了说话者的意思,这并不意味着保障了我们就理解了作者的原意。因为往往作者的原意,恰恰是与所说或字面意思相孛的,或恰恰是被深深遮蔽的;而这也就是说,作者的原意又仍然要求解释者在理解并解释的过程中去寻找――换言之,赫希的跳出解释学循环的努力,仍然是一种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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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赫希重申维护作者意图和尊重文本原意,其意味是要维护语言及解释的道德性。虽然强调批评家作为一种使命进行解释时就不应忽视作者的原意,是为了防止当批评或解释的言说僭越了作者的意图会带来某种程度上的知识或价值上的混乱,但是,从赫希的对纯粹客观的解释学的理论诉求来看,这种理论却沾染上了浓厚的机械论色彩。

  • 05年春天的时候……

    2006年01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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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年春天的时候……

    1、春深几许?      2、孔雀翎

  • 尊经论坛讲稿

    2006年01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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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稿:准备性的此在基础分析之准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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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谈论海德格尔,似乎是不恰当的。因为,提交给论坛的这篇文章,与我自己身处的学科专业并不合拍,它也并非是关于文学意义上的作家或作品文本的研究,也没有处于文学理论研究这样一个学科的设定之下。它之所以能够出现,是基于这样一种事实。“我们往往只能够做我们喜欢的东西,……只有当我们从自身而来亲身保持那个守持我们的东西时,使我们守持在本质中的东西才能守持我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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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种不断开启和始终延续着的、对海氏思想及其著作的学习,当进入到这样一种学习的过程,进入到对学习的维持之态势与行动之中时,我不得不再一次承认他所提出的教诲是何等的确切――“当我们亲自思想时,我们才通达那召唤思想的东西。而为了让这样一种尝试获得成功,我们就必须准备学习。一旦我们投身于这种学习,我们也就已经承认了:我们还不能思想”。[2] 这篇被提交的文章,原本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某课程结束时所上交的作业。其写作方式,与其说是对某一具体问题的论题式探讨,倒不如说是就自己在阅读具体文献时所随手写下的笔记。因此,现在来看,当时这篇匆忙草就的作业,实在是漏洞多多,问题不少。但考虑到论坛所要求的专题性介绍,所以在这里,我只是对其写作思路作一简略要点的提示。而事实上,相关问题和相关论域所要求着的学习,却远远不为这种工作所能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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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展开的尝试,是在克劳斯-赫尔德所做的关于现象学的思想工作的基础上进行的,它由这样一个问题所牵引: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及其以后的思想中,对于胡塞尔所奠定的现象学有什么样的延续、转折和发展?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人们以往通常将这二者的主导观念归纳进三个问题域之中,它们分别是:一、明证性与作为无蔽的真理;二、意向性意识与此在;三、内在时间意识与绽出的时间性。与这些见解不同的,赫尔德提出:根本上是现象学的世界概念构成了从胡塞尔到海德格尔的桥梁。[3] 根据赫尔德,世界,乃是现象学的真正实事,而对上面那个问题的解答,必须根据关于世界的分析来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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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在对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这一著作的学习过程中,我们可以注意到它的阐述结构是:从缘在(Dasein,此在)和它的“在世界之中”这个结构开始,通过牵挂而达到该作的高潮――时间性的揭示;然后反过头来再解释缘在的各种生存形态的时机化方式。[4] 所以,整体观之,未完成的著作《存在与时间》所讨论的问题域,主要分成了四个部分:一、此在与(狭义)世界的关系;二、此在与“他人”在世界中共在的关系;三、此在与其自身的关系,并牵引出时间性;、四、用时间性再去解释前面所讲过的此在的各种生存样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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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与时间》的主题,是对“存在”这个问题的解释。它是海德格尔通过在其早期思想所奠定的关于“实际生活经验”的形式显示的现象学-阐释学方法所展开的。[6]而对这一主题问题的解释或说明,则又是通过对此在的生存论分析来进行的。因为,存在是此在的自我关涉。也就是说,对此在的生存论分析,占据了基础存在论的优先地位。此在总是在对存在的领会中领会其自身,而对存在的领会本身,就是此在的存在规定。对存在的领悟,就是存在论的存在方式。所以,此在这一存在者的特殊情况在于:存在随着此在的存在、并通过此在的存在、而向此在自身绽出。而如果要进行对此在的生存论分析,则势必会考虑到作为此在的领会得以展开的场所――也就是作为此在的生存论之规定性的“在世界之中”(In-der-Welt-sein)。这也就是在说,“世界之为世界”(世界性,Weltlichkeit)本身,作为一个存在论的概念,成为了生存论规定性的“在世界之中”的一个组建环节,并且,该环节已提前地规定了此在的生存论分析的论域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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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海德格尔才会申明:世界之为世界本身是一个生存论环节……“世界”在存在论上绝非那种在本质上并不是此在的存在者的规定,而是此在本身的一种性质。……(“世界”被这样理解):一个实际上的此在作为此在“生活”“在其中”的东西。世界在这里具有一种先于存在论的生存上的涵义。……世界最后还指世界之为世界(世界性)的存在论和生存论上的概念。世界之为世界本身是可以变为某些特殊“世界”(有限世界――笔者注)的任何一种结构整体,但是它在自身中包含有一般的世界之为世界的先天性。[7]
    
    基于这样的考虑,我们才会如此认为:海德格尔思想的开端,实际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关于世界敞开状态或关于境域的世界的现象学,而对此在的分析,则是该状态世界得以展开的场所,同时也是关于“世界”本身的形式显示的现象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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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我们所参考的意见,可能还应该包含这样一种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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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现为敞开和自由的“无之无化”,被理解为“存在之让”。此让是纯粹的原初给予,在场的原初呈现。而所给予的,正是存在。并且,在这样的给予之中最后生成了生成。
    
    当我们将这样被理解的“无之无化”作为海德格尔思想的主题时,当我们询问为何如此时,对这一问题的回答,就“必须获得作为整体的海德格尔的思想”。
    
    “……无之无化表达为世界性的、历史性的和语言性的,但是它作为整体却是世界性地所铸成的,因为对于海德格尔的思想而言,世界是其出发点和回归点。世界首先被表现为世界性的、其次表现为历史性的、最后表现为语言性的”。[8]
    
    考虑到这一点,考虑到海氏前后期思想的统一性之中的、对世界问题的追问;并且如果我们认同他在《追问技术》中所言:追问是思的虔诚,那么,我们或许可以从积极的方面赞同如下一种评判:
    
    “当今世界,人们埋头于经济成功和践行意识形态,这是一种世界性的危险。海德格尔帮助人们认识到,人并不只是施展阴谋诡计的对象。…通过他的沉思之思,他的…追问物的意义与人的存在的追-思性,使他成功地发现,过去以及现在的人在何种尺度上辨清了历史既成和当下实践(的所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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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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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述三种思路――它们分别是:1、作为构成从胡塞尔到海德格尔之桥梁的现象学的世界概念;2、对《存在与时间》这一具体文本的阐述结构的总体性打量,以及对其内在的运思理路的触及;3、对作为海氏思想主题的“无之无化”的世界性构成的初步阅读――,对这三者的初步学习与跟随,导致我对《存在与时间》中的此在基础分析的准备性之为准备性本身的好奇,并做了粗略而有所遗漏的分析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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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报告的最后,我想引述海德格尔所说的一段话作为结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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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尚未思想,决不只是因为人尚未充分朝向那个从自身而来需要得到思虑的东西。……我们尚未思想,乃是由于那个有待思想的东西(das zu-Denkende)本身从人那里扭身而去,甚至久已从人那里扭身而去了。
    …………
    存在者之存在的本质渊源是未经思想的。本真地有待思想的东西还被扣留着。它尚未对我们来说成为值得思想的。因此,我们的思想尚未特别地进入到它的要素(本有-Ereignis)之中。我们尚未本真地思想。因此之故,我们要追问:什么叫思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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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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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德】M.海德格尔 :《什么叫思想?》,孙周兴译,见海德格尔《演讲与论文集》,三联书店,2005年,136页。
    [2] 【德】同上书,135页。
    [3] 【德】克劳斯.赫尔德:《世界现象学》,孙周兴编,倪梁康等译,三联书店,2003年,97页。
    [4] 张祥龙:《海德格尔思想与中国天道――终极视域的开启与交融》,三联书店,1996年,95页。
    [5] 张祥龙:《朝向事情本身-现象学导论七讲》,团结出版社,2003年,235页。
    [6] 【德】M.海德格尔:《形式显示的现象学:海德格尔早起弗莱堡文选》,孙周兴编译,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年。
    [7] 【德】M.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陈嘉映、王庆节译,熊伟校,三联书店,1999年修订本,76-77页。
    [8] 彭富春:《无之无化-论海德格尔思想道路的核心问题》,上海三联书店,2000年。
    [9] 理夏德.维塞尔:《回味无穷的感念》,见贡特.奈斯克、埃米尔.克特琳编著:《回答-马丁.海德格尔说话了》,陈春文译,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年,14页。
    [10] 见M.海德格尔 :《什么叫思想?》,孙周兴译,见海德格尔《演讲与论文集》,三联书店,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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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准备性的此在基础分析之准备性

    【摘要】:理解,乃是在与文本相勾连的、由文本所敞开的思之场域的基础上,对思想者的所思之回溯以及与思想者的共思,从而实现意义世界的达成。本文是对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之思想基础或前提的一种理解或解释的前瞻性准备报告。在这个意义上,海德格尔关于作为境域的世界、世界的原始敞开状态以及此在作为世界敞开之场所的现象学分析,是本文得以展开的逻辑基础和前提。
    【关键词】:海德格尔 《存在与时间》 准备性 此在 世界
    

    在《存在与时间》的导论部分,海德格尔概述了存在问题的必要性、形式结构,以及存在问题的任务和对该主题进行探索工作的现象学方法。在紧接下来的【第一部:依时间性阐释此在,解说时间之为存在问题的超越的视野】一开始,正如同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多次向我们演示的那样——高度的、反复的思想之自我检测和预防机制——,他首先提示自己(也是对我们的提示),“在存在的意义问题中,首先被问及的东西是具有此在性质的存在者。准备性的此在存在论分析工作,按照它特有的方式,自身需要一种示范性的说明,以便同种种貌似与它平行的探索工作划清界限”。[1]实行这一工作的,乃是《存在与时间》第一部的第一章“概说准备性的此在分析之任务”(9、10、11节)。其中包括了此在分析的课题性陈述、此在分析与人类学、心理学、生物学的划界问题,以及对自然的世界概念获取之困难的提示。
    准备的意思,意味着预计、设想,也意味着事先的计划、筹备。准备是对被准备者的准备。而对…的准备,这一准备之态势之所以可能,不仅仅在于准备者之所事先筹划之何所在,更首先在于,准备者在此事先之前的那个事先事质之域。后者乃是准备之为准备的首要因素。准备性之得以可能,正在于此事先事质之域对于准备者的整体性规定,而此规定性却又推动着准备者在此规定之中有所取舍、有所区别的筹划,从而达成对被准备者之准备。
    那么,现在要问的是,在这里,在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的思之进路中,作为准备性的此在分析任务,其准备的“准备性”意味着什么?按照上面的思路,无论是此在分析的课题性陈述,或者此在分析与人类学、心理学、生物学的划界问题,还是对自然的世界概念获取之困难的提示,这些问题,都是此在分析工作之准备的准备性结果,而非对准备性此在分析的准备性之构成。这也就是在问:在此处,海德格尔在其思想的自我检测和预防机制中,他预先检测的是什么、防御的是什么?他在何处并由于什么促成了他的检测与防御?他通过什么方式或手段实现了其运思过程?
    然而,依循着《存在与时间》的进路,我们还是要首先看看海德格尔是如何着手到这种准备性的分析工作之准备性结果之中去的。

    二
    在导论部分,其反思已经向我们表明,我们自己就是要被分析的存在者。每个人的存在向来都是“我的”。正是在这样的存在之中,这些存在者与他们自己的存在相互关联,并且对他们自己的存在有所作为;他们被交付给了自己的存在样式。对于每一个这样的存在者而言,其基本的问题乃是他自己的存在。以这种方式来确定此在的存在样式之特征,就是说,此在的存在样式在于他的去在。此在的本质性特征,正在于他的生存(existentia),在于他的朝向着……绽出。在这里,我们所取的生存(existentia)这一名词的含义,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实实在在的存在行为、当下的存在(实存existence),而是就其字面的意义去理解的那样被作为站出去的行为样式——“生存”(eksistence)。这种存在者的整个所是,他的所有如此这般的存在,都是原初的存在——不能以自然的或者人为之物来想象此在。海德格尔提示到,事物是用概念来规定的,而此在的存在样式则是在生存论的帮助下得以被表达和领会的。对于这个存在者而言,在其自己的存在之中是一个问题的那个存在,从来都是“我的”。换言之,对其自身的存在提问,这种存在者对作为他的最本己的可能性的他自身的存在有所作为——此在从来都是并且具有他自己的可能性,但是他不能把这可能性作为一种性质或当下实存的某物占有。在此在的分析工作中,我们关心的是一个特殊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此在并不具有仅仅是世内现存在手的存在者(实存)之特征的这种存在样式,展现此在这种存在者的正确方式不是明显的,而决定他的展现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这个本身就是此在存在论分析的基本部分。
    此在向来都是自己对自己有所规定。在把他自己规定为一个存在者之时,此在必须总是依据他是他自己的某种可能性,并且在他自己的存在中他也以某种方式进行领会的可能性来进行自我决断。这就是此在的生存论构建的形式意义。因此,海德格尔才说,“其中就有这种存在者的存在论阐释所需的提示:要从这种存在者的存在的生存论建构(Existenzialitaet)中发展出他的存在问题的提法来”。[2]但海德格尔马上接着说,(这种做法)“并不是要用一个具体的可能的生存观念来组建此在。此在在分析之初恰恰不应在一种把确定的生存活动的差别相中来被阐释,而是要在生存活动的无差别的当下情况和大多情况中来被发现”。[3]关于对这一补充性说明的理解,我们不仅要将其理解为对此在分析工作的有限性条件(而这有限性却又意味着对无限的朝向);我们还应该将其理解为——这一说明,直接与后面谈到的“在世界之中”有所关涉。
    这个关涉是这样构成的。当海德格尔把作为人的特征的存在样式等同于他的生存的生存论之时,此在即意味着:他的本质、存在样式就是他的生存本身。而这一洞见即是说,此在不得不使他自己成为他将要是或可能是的东西。而我们可以注意到,在这样一个生存论的组建结构中,此在必须是而且只能是“朝向”着什么的存在。而这个“朝向”,又只能是在某种范围之内才可能得以实现——此“朝向”务必是在某种处所和整全的境域之中的朝向,才可能实现其自身的朝向性;任何丧失掉或被俿夺掉这种居所性的指引结构,都是不真实和无效的。那么,此在的朝向——这一指引关系是在世界之中对世界方向的指向。此在必须通过这一指引关系在存在的方向性构成中来首先自我关涉并最终完成自己。换言之,此在的本质就是他的生存即意味着此在在其生存论的纬度上,在朝向着世界的指引关系的组建中实现其自身本质在世界之中的存在。而当我们着手到对此在的分析工作“之初”并实行我们的阐释之时,对生存活动的无差别的当下情况和大多情况的发现,就势必是在这一指引关系指导下的、朝向世界并在世界之中的从而实现这种此在的生存论分析也就是此在的本质性存在的发现。
    如果说上面的一切在思想的事情中属实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进一步看到在这里——在关于此在的分析工作的补充性说明以及此补充性说明的意义和对世界问题的关涉——,我们可以注意到,海德格尔颇有深意的使用了“之初”这一语汇。“之初”,意味着“在…的开端”,而开端则又意味着起点以及紧接着起点而随之来临的并覆盖着起点使其让人不觉为“起点之后”的那一段状态域。现在的问题是,在这里提请注意的“之初”,和我们将要论述的准备性的此在分析的准备性,究竟有何关系?

    三
    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第十一节<生存论分析工作与原始此在的阐释。获得“自然的世界概念”之困难>的最后说,“从形式上把存在论的寻问同存在者层次上的研究划分开来也许并不难,但此在的生存论分析工作的进行,尤其是它的开端,却还不是易事。在这任务中包含有一亟切之事:廓清‘自然的世界概念’这一观念。哲学久已为此事不安,但要完成它却又总是力不从心……泛滥的知识恰恰诱使人们认不出本真的问题。以调和方式把一切加以比较和分类并不就是已经自然而然地提供了真切地本质性认识。把形形色色地东西秩序井然地安排在一张表格上也并不保证实际领会了排在那上面的东西。真实的秩序原则则自有它的事质内容,这种内容从不是通过排列才被发现,而是在排列中已被设定为前提。所以,排列世界图像须得对世界一般具有明白的观念。如果世界本身就是此在的一个建构要素,那么要从概念上弄明白世界现象就要求对此在的基本建构有所洞见”。[4]依循着这样的理路,就不难理解了为什么在完成了对准备性的此在分析工作任务的概说之后,海德格尔会马上转向对此在的基本建构——在世界之中——的论述。(在随之而来的分析工作中,我们还会看到,对此基本建构的论述,是如何致密而层次分明的展开。它包括了对在世界之中这一指引关系的质料、形式、作为的论述。)
    在这里,有一个领会的关键环节。我们不能仅仅将这后面的论述作为前面论述的展开去理解,而应该把它作为在海德格尔的思路中,那现象学的不断“朝前”还原的那个向实事本身靠拢的过程去理解。而这就是说,要考虑到这样一种思考路径与写作形式:位于后来者的写作实际上反向地为我们提示了那位于先来者的写作的先在,而前者则又不断地维持着那先来者的问题提出之问题性,以及在语言维持(同时也就是思想的质料和形式的表现)之中生发出来的对源初性根据的回溯之思潮。
    “在世界之中”,这个命题本身意味着提出命题者在悬搁的处境中,摆脱了从一开始就被掩盖起来的世界的敞开状态――他并不是进入到一种关于特殊世界的意向关系之扬弃的事实之中,恰恰相反,作为境域的世界本身首先向他开放出来、涌现出来,从而特定兴趣的与特定对象的关系以及由此而造成的特定的特殊世界――此类掩盖物――纷纷剥落下来。
    克劳斯.赫尔德说,“对象或者意识状态通过刺激我们而把我们引导到哪个方向上,这并不取决于对象或者意识状态,而是取决于一种先行的准备,即准备这样或者别样地被刺激。在自然态度的生活中,我们把这种准备认作‘情调’……它规定了在这种相关性中(意识-显现对象相关项――笔者注)发生的显现整体的如何。所以,它无非就是无关系的世界敞开状态每每发生出来的方式。……作为原始情调的世界敞开状态之场所,人在这部著作(《存在与时间》)被成为‘此在’(Dasein)”。[5]我们可以这样以为:海德格尔思想的开端,就其本质而言,实际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关于世界敞开状态或关于作为境域的世界的现象学,关于此在的分析,则是该状态世界得以展开的场所――但同时也是世界本身――的现象学分析。
    因此之故,我们在本文最开始提出的那个小问题——作为准备性的此在分析任务,其准备的“准备性”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地方作为处理该问题“之初”的分析工作,初步具有了一个方向性的开端。而对“准备性”的具体分析,此方向的指引,会将我们带入到下列一系列分析工作之中去,它们包括:
    a) 世界问题作为一种思想上的实事,从古希腊到现象学之前的提问者们的看法;
    b) 世界问题如何作为现象学的实事,以及它为何成为现象学的实事;
    c) 胡塞尔的世界问题的提法,以及其处理;
    d) c)如何构成与海德格尔之世界问题的提法及其处理之间的区别与过渡;
    e) 海德格尔的世界问题:作为此在的基本建构和作为思之场域的在世界之中;
    f) 最后,在对源初性根据的回溯的指引下,我们可以谈及本文主题的意义之何所在,因为此在分析工作的准备性,正是植根于海德格尔对世界问题的处理这一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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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1] [德]马丁.海德格尔著,陈嘉映、王庆节译:《存在与时间》,北京:三联书店,1999年版,第48页。
    [2] 同上书,第51页。
    [3] 同上书,第51页。
    [4] 同上书,第60-61页。
    [5] [德]克劳斯.赫尔德著,倪梁康等译:《世界现象学》,北京: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108-1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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